「少奶奶還關心那碗藥?」侍棋有些驚訝地回望著婉兒
婉兒微微笑了下,不答,只說道:「你們好像挺怕他的?」
「是呀,二少爺那脾氣真是......」侍棋搖著頭嘆道「他反正誰也不聽......」
「二少奶奶您新來不知道哇......」侍棋湊近婉兒,邊講著更是壓低了音量
「侍棋!」一個妙盈盈的聲音忽然在兩人身後響起
「三......三小姐」侍棋猛個轉身,看清面容後結巴道
裴莫言笑了下,一閃身走近了兩人說道:「侍棋,我可是聽到了。」
侍棋顯然嚇了一大跳,忖度著方才的話不知給裴莫言聽去了多少,雖些許慶幸著她尚未說太多,但仍邊陪笑邊哀告道:「好小姐,您好歹別告訴人去,侍棋沒心眼,您就原諒了侍棋這回吧」
「那怎行呀」裴莫言眼裡閃過一絲慧黠「娘要你照顧二哥跟二嫂子,可沒要你背著人嚼舌根」
「侍棋只是......只是......」侍棋看了看婉兒,又看了看裴莫言「只是告訴二少奶奶二少爺的脾氣,怕二少奶奶受了委屈......」
「說你傻倒也不傻」裴莫言笑了「一張嘴倒會說話」
侍棋見裴莫言似乎不責罰人的樣子,不由喜道:「三小姐真好,無怪乎大家私下裡都讚三小姐最是菩薩心腸」
「這可不又給我套出來了,奴才們私下底議論主子」裴莫言稍板起臉道
聽裴莫言這樣一說,侍棋卻又慌了,裴莫言見她這樣,咳了聲佯裝生氣繼續道:「我正想上二哥屋裡去坐坐,你現在是二哥屋裡的,要管教也該是二哥來管教,我這就告訴二哥去,讓二哥處置處置你!」
「三小姐,侍棋知錯了,不管您怎麼罰都好,可千萬別告訴二少爺」侍棋給裴莫言這番話嚇得連連哀求「好小姐,侍棋求您了」侍棋一情急,竟就跪了下來
「三小姐......」婉兒見著侍棋的可憐樣,不由向裴莫言求情
裴莫言悄悄對婉兒使了個眼色,婉兒卻疑惑地不知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不多時,裴莫言卻再也掌不住,忽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三小姐......」跪在地上的侍棋抬起了頭,正不知怎麼了
「傻丫頭,逗你的」裴莫言笑著扶起侍棋「一提起二哥,就給嚇得那樣」
侍棋此時方明白了過來,放下了心裡重擔,不由訕訕笑道:「三小姐向來最愛開人玩笑的」
婉兒在旁看著他們,也不禁笑了,這三小姐倒不像她娘與二哥,很給人親近感。很受寵的吧,她想,裴家最小的唯一的女兒,無憂無慮的,窮人家到底難比富貴人家,窮人家生了個女兒是賠錢貨,富貴人家生個女兒生個寶。
「二嫂子,侍棋那丫頭剛才可有跟你講些什麼?」裴莫言走近婉兒身旁,微笑問道
「沒什麼」婉兒笑了下,低垂了頭,有些掬促不安
「二哥現在這脾氣,別說侍棋,連我都有些怕她」裴莫言卻道
婉兒聽了卻有些訝異,剛才聽莫言的話,彷彿她還挺護著她哥哥的。
「其實......二哥本來不是這樣的......」誰知,裴莫言忽然嘆了聲說道
婉兒走在裴莫言身側聽著她說話,侍棋則跟在她們倆後邊。
「是那場病,自從落下了這病根後,二哥就像換了個人,對什麼事都不順心,看誰都厭煩」裴莫言糾結眉心「這病把他整個人的意志跟志氣都給消磨光了,誰勸也沒用......」
「二哥以前可不是這樣的,雖然他一向固執己見,但都說他最聰明」說到這,裴莫言微微笑道「二嫂子,忽然跟你說這些,也不知道你愛不愛聽?就怕你嫌我碎嘴」
婉兒聽見了也只默然不語,面上浮起了點善意卻略微自卑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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