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縱有萬般能耐,可終也敵不過天命啊!

那霸王風雲一世,臨到頭,就剩下一個女人和一匹馬還跟著他!

霸王讓烏騅馬逃命,烏騅馬不去,讓虞姬走人,虞姬不肯,

那虞姬最後一次為霸王斟酒,最後一回為霸王舞劍,而後拔劍自刎,從一而終啊!"

 

講這戲,是這裡邊,有個唱戲和做人的道理:人得自個兒成全自個兒

 

(覺得師父的這段話兒.日後成了蝶衣整個人生的座右銘.他是真將這話當成了他的南針.就像段小樓日後說的"我是假霸王.你是真虞姬"、"蝶衣,你可真是不瘋魔不成活呀,唱戲得瘋魔,不假,可要是活著也瘋魔,在這人世間,在這凡人堆裡,咱們可怎麼活喲......"  然而這也鄭是他們師兄弟性格上的差異,也是日後造成悲劇的原因之一)

 

 

蝶衣的娘是窯子裡的妓女   蝶衣是她偷生下的孩子   把他扮作了女孩兒帶在身邊養著

但是他一天天長大   就快藏不住了   為了讓他有個一技之長    便把他賣到戲班子去

關爺本來不收   因蝶衣左手上有六個指頭   怕日後上台亮相不好看   嚇跑觀眾

蝶衣的娘千求萬求  

關爺說了句"大家都是下九流的人   什麼幫不幫   不是我不收他   是他祖師爺不賞飯吃"

從前妓女和戲子社會地位都是非常低的  

雖然有錢的大爺總也會去逛窯子.去聽戲.捧戲子.但還是看不起他們

蝶衣的娘一狠心   立時將蝶衣拖到外頭   蒙上他的臉   一刀斷了他多的那根指頭

蝶衣大哭著   硬被押著將剛被斷指的手   在賣身契上畫押

人的脾氣自小生成   蝶衣從小脾氣就倔  

當其他小孩取笑他身上帶著的是窯子裡的東西   他就立時把那東西丟到旁邊的火盆燒了

 

 

學戲的日子很苦   師父動輒打罵   這是家常便飯    隨時手裡有塊板子   向他們的手心跟屁股上招呼

背不出詞   要打   背出了   也還是要打   說好叫你下次也能記得

受不了苦的   找機會逃了   被抓回來   只有被壓在板凳上   更加狠狠的打  

被打的皮開肉綻  也還要說師父打得好

凡是唱戲的   無非就是想日後成個名角兒

然而還是師父的那句話"你要想人前顯貴   你就得人後受罪   今兒只是個頭兒  文章還在後頭呢"

 

 

男怕"夜奔"    女怕"思凡"

蝶衣因長相清秀   唱青衣   師父教了他"思凡"這一段戲  

"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師父削去了頭髮,我本是女嬌娥,又不是男兒郎......"

但蝶衣心中迷惑   他就是過不了這一關   他老是唱成"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

就是挨了師父的板子   都見血了   他顫著聲   有些猶疑    也還是唱"我本是......我本是男兒郎......"

大師兄小石頭(後來的段小樓)總是護著蝶衣   幫他包紮傷口   

大夥兒一塊兒洗澡時   也要他"傷口別碰水   我們唱戲的要靠手吃飯"

從前小時   小石頭犯了錯  被罰在雪地裡跪了一夜   回來蝶衣一臉倔強固執地脫去他的衣服  也脫去自己的衣服  用身體暖著他

(其實這幾幕   覺得有一點性的隱喻)  

 

 

後來蝶衣跟個叫小癩子的師兄弟逃跑   小石頭放走了他們  

蝶衣跟小癩子在街上游蕩   小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日後成了個角兒   要天天吃冰糖葫蘆  

戲院旁   有個名角兒來了   民眾們夾道歡呼   促擁著他進去   蝶衣兩人也溜了進去看

裡頭演的是霸王別姬  

小癩子激動地喊著"霸王.是霸王耶" 

又忽然邊哭著說"要成個角兒,得挨多少板子呀,人家怎麼就能成角兒,我什麼時候才能成角兒呀"

 

(看到這邊   也覺得蠻動容的    這些人背後瞧不起戲子   但真成了名角兒   又捧著他  小癩子其實也還是個孩子  光是能不挨板子   吃串糖葫蘆   他就心滿意足了   也反襯出戲班日子之苦   人家看戲是看唱念作打   小癩子卻獨看到風光背後得熬過怎樣的苦楚   看在蝶衣眼裡  又是另一種   他決心再苦也要撐過   成個角兒)

 

蝶衣看著台上演出也默然流淚   他心中暗下了決定   他拖著小癩子回戲班去  

小石頭跟其他的師兄弟正被師父打罵著  說故意放走了人   也不好生看著 

蝶衣很鎮定從容的走到師父面前說他回來了   又自個兒趴到凳子上道"師父,你打吧"

師父也不留情   狠狠地打     

石頭忙對蝶衣說"快說師父打得好呀,向師父討個饒"   然而蝶衣仍是咬著牙不說   板子還是一樣落下

忽而裡頭咚一聲   說是小癩子出事了   眾人去看     小癩子吊死了   死前還在嘴裡多吃了幾顆冰糖葫蘆

 

 

 那爺來戲班子裡   他是張公公的管家   張公公在前清時曾在太后老佛爺跟前伺候過   所以聽戲耳朵也挑

他隨手指了蝶衣要他唱思凡    然而蝶衣還是唱成"我本是男兒郎......"

那爺臉色立刻變了  要走人  

小石頭見了  立時搶過師父的煙槍管兒   又把蝶衣拖到椅子上   

流著淚  將煙槍管兒塞到蝶衣嘴裡  一陣亂搗"錯呀你...我叫你錯...我叫你錯." 

然後小石頭甩下煙管   蝶衣愣呆著  嘴角流血   好一會兒才站起身來唱道

"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師父削去了頭髮,我本是女嬌娥,又不是男兒郎......"

(覺得那煙管塞到蝶衣嘴裡  應該是象徵男性的權威硬逼得蝶衣將自己認作是女兒身)

 

 

後來小石頭和蝶衣到張公公的園裡唱戲   唱的是霸王別姬

張公公在台下邊指著台上扮作虞姬的蝶衣  邊對左右的人曖昧的耳語  

左右的人會意  立時派人去跟關爺說了

戲賞豐厚不在話下  但還未卸去戲服和面妝的蝶衣卻被帶到張公公房裡

一進房   看見張公公正在床上   身下壓著個年輕女人 正輕薄著  

他一起身   批散著雪白頭髮   衣衫開敞   裡頭還一件紅肚兜

(看到這時~心中忍不住一聲"變態"出口)

張公公身下的女人走了   張公公叫著蝶衣在他面前小便  

蝶衣害怕要跑   張公公追著他  把他推倒在床上......

出了張公公的府第   小石頭問蝶衣"怎麼啦~都不說話"   蝶衣臉色很沉重  不發一語

 

(古時唱戲的真的不是人...只要是清俊點兒的旦角兒...多半會成為有錢大爺的玩物...明朝男風很盛...還有男院...到清朝..朝庭禁官員嫖妓..他們便鑽漏洞玩相公...而青衣在台上多半嬌媚...那身段當真比女人還女人...就是下了戲...兼具男女特質...一樣魅惑...有些有錢人特別喜歡這樣的調調...戲班主也多半睜隻眼閉隻眼...其實不順著...又能怎麼著...人家財大勢大.   蝶衣真的很可憐.這樣小就遭遇這種事.而且往後還不只這一遭.就因為長得清秀.又入了梨園行...然而會入這一行的多半都是窮人家的孩子...實在是家裡養不起了...不然就是個孤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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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秋江 白鷺沙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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